南老师,我思念您

作者: 
汤超义

  2012年9月29日傍晚,接到夏大慰院长的电话。向来中气实足、高亢激昂的声音突然变成沙哑低沉。他告诉我,南老师下午过了……明天7点-9点举行告别仪式,只通知了少数人。
  我恨不得飞奔吴江。无奈,西行的列车已把我拉向了江西老家。
  一个长假都心神不定,若有所失。上班的一大早,就和夏院长通电话,得知了告别仪式的情景。
  后又与弘宗师通话,一开口就禁不住失声痛哭,弘宗师安慰了许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很想去太湖大学堂悼念一下怀师,也很想去看看能为老师做点什么。拨通马秘书的电话后,竟又无语凝咽,也不知哭了多久,才断断续续地说明了意思。马秘书深沉地说,来悼念就不需要了,磕个头也都会随风飘去,如果怀念老师,就写点东西吧。
  马秘书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拜见过南老师多次,他两次来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讲学,我都有幸参与了接待,尤其是第一次来院的演讲中,他还提到过我的名字,那时,我们接触没多久,大师就能记得住我这个小人物,我兴奋之余,不禁赞叹他记忆力之强大。
  我第一次拜访南老师是十年前,那时,老师住在上海,我是陪同夏院长去的。见到我久仰的大师,心中非常激动,怀师还邀请我们共进晚餐,就餐时,怀师招呼我坐在他身边,还不停地夹菜给我吃。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幸福得不得了,半夜时分,还竟然拨通夏院长的电话,与他分享我激动的心情。
  最后一次见到南老师,是2011年7月25日,我们夫妇陪同陈定国教授夫妇,一同前往太湖大学堂。94岁高龄的南老师身体非常好,精神也非常好,只是视力不如从前。马秘书向老师介绍我:“这是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汤超义,汤主任。”南老师拍拍我说:“记得!记得!几年不见,老弟,你长大了。”
  我们的晚餐是从6点多钟开始的,那天,老师的兴致特别高,与我们聊了4个多小时。席间,他要我转告夏院长:财经人员一定要加强国学人文方面的教育,如果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不方便做人文方面的教育,甚至可以另起炉灶,比如说,利用陈定国教授的别墅群——南华园。
  得知我们上海国家会计学院办了后EMBA项目,以学习国学为主,他非常高兴。他说,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的学员应该提高人文素养,要学国学,读经典,上诗词课,你们办国学班,这很好。
  在谈到他自己的著作时,南老师说,最代表其思想精髓的书是《论语别裁》和《原本大学微言》。
  南老师对夏院长赞赏有加,他说,朱镕基创办了国家会计学院,也造就了一个夏大慰,他们都将载入史册。
  我告诉怀师,夏院长最近在做退休的准备,他如果退了,未来的院长不知会怎么样,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不知朝什么方向走。南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把自己武装得强大了,谁当院长都没有关系。
  我告诉南老师,我的博士论文中,很多观点都受到他的思想的启迪,并在论文的致谢中特别做了说明,我恭恭敬敬地献上了我的博士论文,南老师高兴地收下了。
  临别时,南老师又送给我几本他新出版的书,并签名留念,上书:“汤超义老弟”。
  离开太湖大学堂时,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在国学方面下功夫,好好钻研!
  这些年来,当我向学员讲授《平衡之道》时,当我和学员分享《中国文化下的客户关系管理》时,当我与学员畅谈《孙子兵法与竞争战略》时,我心中特有底气,因为,我感觉身后站着一位大师——南老师。
  我总是对自己说,我要思考得透一点,感悟得多一点,到时,带一些深入一点的问题,来请教南老师。
  谁知,我没有这个机会了,就连最后告别的机会也失去了……
  明天,我如果有了新的观点,明天,我如果有了新的困惑,我向谁去诉说?
  南老师,我思念您……

2012年10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