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先生与儿童诵读古诗文活动

作者: 
王学信

  当我们的后代在接受现代教育的同时,从小浸淫于中华文化这最深切、最久远的人文关怀之中,与圣贤为友,与经典同行。我们当然并不奢望未来的他们人人都成为鲁迅、陈寅恪、林语堂、老舍,抑或钱学森、杨振宁、李政道、吴健雄,但他们的胸襟将因之而博大,目光将因之而睿智,人格将因之而完美,人生目标将因之而高远,因为他们曾确确实实地站在巨人的肩上。也许,这正是中华民族跻身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也许,这也正是我们对未来世纪最引以自豪的贡献。——作者题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5岁的丁淑淳和孟子杰手持麦克风,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背完全本《诗经》时,全场的家长和来宾惊讶得拍红了手,对孩子们的出色表现激赏不已。
  75名由两岁至14岁的“儿童读经班”的学生们,不久前在美国新泽西州利文斯顿市台湾塑胶公司举办的儿童读经联谊会上,将半年多来读经的丰硕成果展现在惊叹莫名的家长和来宾面前。望着孩子们全身心投入的专注神情,倾听着孩子们诵读古诗文那愉悦的稚语童声,感受着孩子们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深深挚爱,“望子成龙”的父母们怦然心动,不禁涌出欣喜的泪水。
  在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数十年矢志不渝的大力倡导下,在众多有识之士的殷殷期盼中,台中师院教授王财贵博士率先身体力行,创办并推广儿童读经活动。此活动甫一问世,迅即以“多米诺骨牌”效应向全球华人社会的纵深发展,掀起持久不衰的儿童读经热。其影响所及,从台湾至香港,从祖国大陆到美利坚合众国,从东南亚到大洋洲,凝集着中华古圣先贤无数智慧结晶的文化宝典被人为冷藏了80余年后,重新回到了炎黄子孙的手中,成为他们一生中将具有的高远见识和优秀人格的源头活水。
  历史惊人地相似,恩格斯在高度评价结束了中世纪的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时,曾指出:“新时代是以返回到希腊人开始的。”而中华民族在未来世纪的伟大振兴,也许正是以回归到孔孟老庄为其开端。在无尽时空的背后,莫非真有一条看不见的神奇纽带?

30年前,南先生大声疾呼
  早在五、六十年代,南怀瑾先生眼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加之现代工商社会,人们趋于急功近利,物欲横流,以及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思想与心理问题层出不穷的现状,忧心若焚,遂致力于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以期挽救世道人心。
  在大学讲坛及社会各界举办的相关讲习班上,怀师向莘莘学子及各界人士讲授儒学、佛学、道学经典,将自己数十年苦心研讨的心得,以学贯中西的新锐视角,倾囊而授。中华文化本身博大精深的底蕴和怀师深入浅出、妙趣横生的讲演,在台岛各界掀起阵阵涟漪。其后,怀师的重要著述——《论语别裁》、《孟子旁通》、《老子他说》、《易经杂说》、《禅海蠡测》、《金刚经说什么》等等,相继面世,一纸风行,洛阳纸贵。怀师矢志振兴中华文化之锲而不舍的努力,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反响,引起众多有识之士的共鸣。
  大约在30年前,也就是70年代初,怀师又进而关注教育层面,对半个多世纪以来的新式教育和以往的旧式教育进行了深刻的思考和剖析,认为问题的关键之一就在于教育。
  怀师在《值得反省的代差与教育》等系列文章中指出:“必须承认新时代的教育内容和方法,对于开启国民知识和普及教育的效果,的确迥非前代可比。但是知识并非就是“学问”,人格养成和国家民族文化精神的栽接,并非有了知识就能成功的。尤其对于儿童教育来说,问题更为严重。因为我们现在采用的教育方法,为了配合当前时代的需要,大体上都是传授知识和技能,并没有真正顾虑到国家民族‘承先启下’的百年大计。旧式的教育,虽然也没有明文确定是为这一目的而教育,但几千年来的一贯精神,实在是与此目的相契合的。”
  怀师直斥以考试为学问的流弊时说:“我们现行的小学课本,与中学、大学并非都能衔接。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拼命教儿童们背诵现行课本上的许多大可不必要的知识,来准备月考和期考。因此弄得有心‘望子成龙’的家庭,比较上进的子弟,‘三更灯火五更鸡’,背书作功课,比起科举时代的考功名、背‘八股’,更加严重。”“我们当时旧式读书受教育的方法,是‘读古书,背经史,作文章,讲义理’,那是一贯的作业。”怀师不无感慨地回忆道:“那种‘摇头摆尾去心火’的读书姿态,以及朗朗上口的读书声……以我个人的体验,那种方式的读书,乐在其中的味道,确比现在念书的方式好多了。而且一劳永逸,由儿童时代背诵的‘经’、‘史’和中国文化等基本的典籍以后,一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年摇头摆尾装进去,经过咀嚼融化以后,现在只要带上一支粉笔,就可摇头摆尾地上讲堂吐出来。所以对中国文化的基本精要,并不太过外行,更不会有‘空白’之感,这不得不归功于当年的父母师长,保守地硬性要我们如此读书。”
  有鉴于此,怀师大声疾呼:“我总希望自己的国人、自己的民族,都能先行深切地了解自己的文化。”在今日世界的竞争与发展中,国人的当务之急是“反求诸己——研究中国文化的精要。”这一振聋发聩的呼唤,犹如习习春风带来的甘霖春雨,浸入人们“久旱之望云霓”的心田,播下了待时而发的颗颗良种。数年之后,一颗种子破土萌发,植根于中华古老文明的沃壤,迅即长成浓荫覆盖的参天大树,而大树的周围则是芳菲满目,桃李芬芳。

回归传统,王财贵博士敢为人先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1992年初春,从台北县中和市的一条寻常巷弄,伴随着柳花飘溢的清香,传来稚嫩清纯的朗朗读书声。当时,大概不会有太多的人想到,这清脆悦耳的读书声竟开启了传统直觉式语文教学的回归,并在短短的8年间,狂飙突进地推展到包括中华热土在内的全球华人世界。
  循声而及,便可来到华山讲堂,一进大门,迎面可见前来读经的学童们的鞋子一字整齐地排开。在中式装潢的典雅敞亮的大厅里,30多位学童及其陪读的父母正兴致盎然、摇头晃脑地诵读古诗文。而读经班的王财贵老师此刻坐在高脚雕花的硬木书桌后面,闭目晃脑,配合音韵的平仄,面露击节称赏、陶然而醉的神情,令人不禁莞尔。此情此景,仿佛时空倒流,又回到了古代的私塾。
  毕业于师专的王财贵先生早在逢甲国小任教时,便有了回归传统语文教学的想法,并实施在自己的子女身上,由此还引来好友、书法名家杜忠诰先生将女儿送到王家“就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良好的读经效果引起中华文化基金会、宗教哲学研究社和卯鲤山文教基金会的热情关注和大力支持。于是,相继有了王财贵先生在华山讲堂免费招徒授课的儿童读经班,以及免费的儿童读经师资训练班;有了以王先生担任主任的社会读经风气推广中心、《读经通讯》、读经出版社等等。
  为便于儿童诵读,王先生应众多家长的要求,结合自己的教学经验,精心编选了“大字注音经典诵读本系列”,该系列包括如下诵读本:一,《大学》、《中庸》、《论语》,二,《老子》、《庄子选》,三,《唐诗三百首》,四《孟子》,五,《诗经》,六,《易经》,七,《古文选》,八,《词曲选》,九,《三礼春秋选》,十,《佛经选》。王先生认为,这些当属儿童优先诵读的最重要的教材,也是人生最有价值的书,又正好配合儿童的心灵发展而施教,因而具有深远的意义。
  作为哲学大师牟宗三的嫡传弟子、台中师院语文系教授的王财贵博士,为什么如此执著地全身心地推动儿童读经活动?
  他说:“这八十多年来,老中青三代的中国人,已经是不敢(也真不会)读经了!而中国人是不是因此更理性了?中国社会的文化教养是不是因此更提高了?是不是因为充分西化而更受外国人所敬重了?当然历史不可重复实验来做比较,不过,在一般人的心中,总难免有一些隐约的痛楚。切身的问题是:他的语文程度不够,他看见左右的人心量不广,涵养不深,他的人生态度无所依归,理想不敢坚持。其次是:感受到社会正义的日渐消亡,君子之风的日见远去,短视近利,诈虞日盛。尤其是近年来犯罪率的增高,犯罪年龄层的降低,校园暴力事件的频传,显示了人心的极度空虚,人生方向感彻底的失落!这其实是整个社会只顾发展经济,而未能相对提升国民文化教养所必致的后果。知识分子也越来越感受到:丧失自我文化的民族,托钵乞怜的结果,纵有再大的天才本事,终究不能参与于世界文明的创建,而永为其他民族所轻贱。”
  因此,他认为,最根本最切实的是教育革新,即普遍恢复读经的教育,尤其要从儿童时期开始,以期固本培元,童蒙养正。而“养正”之方,应以读经为最方便,最实际有效,从而救助文化,扶持人心。

怀师热诚推展“儿童中国文化导读”活动
  1997年8月8日上午7时零5分,历经8年的艰苦努力,1400万浙西南人民企盼了近一个世纪的梦想终于成真——由怀师全力倡导和推动的金温铁路全线铺通。在万人庆祝大会上,侯承业博士诵读了怀师所作“感言”一首,与大会来宾共享,诗曰:“铁路已铺成,心忧意未平。世间须大道,何只羡车行。”
  怀师殚精竭虑,力排众难,终于栽种出金温铁路的硕果,并在其正式营运、全面收益之际,实现了他“功成身退,还路于民”的夙愿。此时此刻,怀师正致力于修建一条比金温铁路“还紧急重要百倍以上”的通往人心的大道,即北宋大儒张横渠先生所云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由怀师任理事长的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鉴于台湾和香港相继开展的“儿童读经”活动收效颇佳,上百万儿童在此活动中受益,为中华民族“百年树人”计,筹划将“儿童中国文化导读”活动向祖国大陆全面推广,以开发儿童多种潜能,传承中华文脉,陶冶高雅情操。
  对台港等地业已广泛开展的“儿童读经”活动,怀师甚感欣慰和欢悦,他说:“很高兴看到了香港陈鸿远先生和台湾的王财贵先生、陈履安先生、侯秋东先生等,能够领先尝试传统文化的教育法,为后一代的民族幼苗,培养文化的读书种子,使他们懂得‘人伦之道’的‘做人’道理,懂得‘生存’之道的‘生活’艺术,懂得人生进入‘文学’化的境界,不禁使人倦眼顿开,欣然乐为之介。”
  1998年元月,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的“儿童中国文化导读”活动在祖国大陆正式启动。一套涵盖《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孝经》、《论语》、《大学》、《中庸》、《孟子》、《老子》、《庄子》、以及唐诗宋词等中国古诗文经典之作的儿童诵读教材,以大字注音本形式隆重推出,免费提供给读经的儿童。同时还有与之配套的“英文文化导读”教材,包括“旧约”、祈祷文、犹太箴言,以及其它英美千年美文名篇等等。此外,还有儿童“珠心算”培训教材。
  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成功的推展“希望工程”的基础上,在怀师的亲切关怀下,与国际文教基金会同步推出“继往工程”,即“青少年接受中国古诗文基础训练工程”。该活动以组织少年儿童诵读、熟背中国古诗文经典的方式,让他们在一生学习、工作压力最轻,记忆力最好的时候,以最便捷的方式,获得古诗文经典的基本功熏陶和修养。平均每天20分钟,每诵读一天,即获一份受益与乐趣,儿童诵读三年,即可终生受用。
  于是,在中华这块曾产生过无数古圣先贤的热土上,风云际会,水到渠成,一个振兴中华传统文化、回归中华人文精神的热潮渐次兴起,从通都大邑到穷乡僻壤,从白山黑水到西南边陲……展现出一道亮丽的风景。

有识之士热情呼唤:让孩子诵读一点儿经典诗文
  从1998年3月开始,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儿童智慧开发研究中心李素美理事和该中心常务理事、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硕士郭姮  小姐,带着怀师的谆谆嘱托,以天津为起始站,开始了“儿童中国文化导读”的播种工作。其后相继有美国华盛顿大学教授侯承业博士、香港大学赵海英博士,以及美国的杨定一博士及其夫人王瑞华女士的踊跃加入。
  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李素美女士一行风尘仆仆,足迹遍及天津、北京、青岛、蓬莱、烟台,连云港、上海、武汉、广州、连州、深圳,西北的兰州和敦煌,西南的成都、丽江,以及台北薇阁学校、香港国际学校……所到无不受到热烈欢迎。她们带来了怀师关于儿童智慧开发的理念、中国文化宝典的儿童诵读教材和振兴中华文化的一片赤诚,感动着每次演讲会的与会者。更多的热心人士加入到这一志愿者的行列,他们中包括大学教授、留洋博士、中小学教师、幼儿园阿姨、地方党政官员、教育主管部门的负责人,当然还有众多热情的家长。如今在祖国大陆已有数百万儿童在诵读中国文化宝典,中华文化,薪火相传,伴随他们成长的,将是古圣先贤无尽的智慧乳汁,而且,这一数字正在迅速增加着……
  与此同时,社会不同层面对古诗文诵读活动的高度重视与儿童读经相得益彰,促进了全社会对中华传统文化的认同和回归。
  “唐宋名篇音乐朗诵会”、“千古名篇音乐朗诵会”以一流的演出阵容、恢宏的博大气势,在北京、上海、广州……引起巨大轰动,所激起的热烈反响超过了编导们最乐观的想像。1999年2月20日,江泽民主席在会见“唐宋名篇音乐朗诵会”演创人员时指出:“中国的古典诗词博大精深,有很多传世佳作,它们内涵深刻,意存高远,也包含很多哲理。学一点古典诗文,有利于陶冶情操,加强修养,丰富思想,……增加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这既是对儒家诗教传统的高度肯定,也是对古诗文诵读活动的高度评价。
  是年9月24日至27日,由中华诗词学会、华中理工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中央电视台联合举办了主题为“让中华诗词大步走进大学校园”的学术研讨会,200多位专家、学者、教授和诗人济济一堂,畅抒已见。中国科学院院士杨叔子教授在其《科学人文相融,爱国创新与共》的主题报告中,呼吁全社会注重中华人文精神的传承,以确立责任感,完善思维方式,增强非智力因素,并与科学精神相融合,实现人的高度完美和国家、民族的腾飞。杨院士颇有见地的论文获得与会者的一致好评,并引起社会各界人士的强烈共鸣。
  国家教育部则推出了面貌焕然一新的高中语文教材,引人注目的是古诗文在新教材中的比例显著加大。以第一册为例,《高中语文(试验本)》阅读部分的古文名篇为12篇,占总量的一半,而《高中语文实验课本》第一册则全部为古诗文。从总体上看,古典诗文占全部教材总量的50%,中国现代文学占30%,外国文学占20%,这在以往的语文教材中,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其后,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和中国教育报社共同举办了“素质教育与古诗文诵读工程”研讨会,来自教育界、文化界、出版界的专家、学者与部分教师、学生家长代表通过热烈讨论,一致认为,“经典古诗文是中国文化的最好载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无不蕴含其中,是传统的民族人文精神之所在。孩子们从小诵读古诗文,受到民族人文精神的感召,使他们在完善自身人格修养、提升文化品味的同时,必将自觉地承担起传承中华文明、弘扬民族精神、推动社会和谐进步与经济健康协调发展的历史重任。

一份引人瞩目的科学实验报告
  在全力推广儿童读经的同时,王财贵博士援引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的研究成果指出:“一个人的记忆力发展是自零岁开始的,一至三岁即有显著发展,三至六岁其进展更为迅速,六至十三岁则为一生中发展的黄金时期,至13岁为一生记忆力之最高峰。以后最多只能保证此高点,往往20岁以后,心境一不平衡,便有减退的可能。而理解力的发展与记忆力大有不同,理解力也是自零岁开始酝酿,一至十三岁则是缓慢上升,十三岁后方有长足进展,十八岁以后渐趋成熟,并可因经验及思考之磨练而一直有所进步,直到老死为止。”据近年实验,读经半年至一年之后,约有50%的儿童可达到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而一旦错过13岁以前的良机,则可导致终生遗憾。因此,利用儿童时期的记忆力去记下那些永恒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无疑是颇具深远意义和重大价值之举。否则,孩子们只好去背钱穆先生所称为“小猫叫,小狗跳”的小学课本,去背那些几乎毫无价值可言的电视商业广告或肤浅庸俗的流行歌曲。
  德国医学博士林助雄先生则从生理医学层面阐述了儿童读经的科学性。他指出,儿童读经不求理解,只是背,从表面上看来,这还是左脑的训练而已。然而,由于儿童在背经的过程中完全松驰、有趣味,致使脑波从β波转换至α波,也就是说读经的小孩在舒解身心压力的同时,在α波的作用下,脑与潜意识的互动加强了其记忆力、判断力、注意力、灵感和创造力。他强调说,儿童诵读经典的过程类似念唱,眼睛看文字和念唱的律动刺激和启动了右脑,而辨别字形以便记忆则是左脑的工作。整个读经过程恰恰同时动用了左右脑功能,使左右脑动作得以同步。根据研究,左右脑能有同步效用时,学习能力可增加2—5倍。此外,读经的重要意义还在于,选择古圣先贤的智慧精华进行诵读,其内容不仅会存入大脑记忆,而且更会烙印在潜意识里,直接地、潜移默化地影响人一生的思维与行为。
  为了更深刻、更理性地认知读经这个古老的传统教育方法的价值所在,在怀师的热情支持下,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与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通力合作,从现代心理学、教育学和相关学科实证研究的角度,结合目前人类关于智力与大脑研究的现有成果,对照儿童读经与潜能开发的相关性、实效性,以具体的科学测试数据来分析、论证这种古老教育方法所蕴含的科学性和高效率性。
  该课题组随机选取上海市两所幼儿园和四所小学中的几个班级为实验班级,并选定平行对照班,历时两个学期,分别对其在识字量、记忆力、注意力、人格等方面的指标进行了试验前后、对照班与实验班之间差异的比较和检验。统计分析结果表明,读经这种教育活动对同时提高儿童的上述指标都有不容忽视的直接和间接促进作用,是值得推广的良好教育方法。
  报告指出:“中国古代文化经典属于‘意会的知识’这个范畴,是古代圣贤思想与智慧的结晶。以现代心理学、教育学角度而视,它们也是人类自身潜能被高度开发后,表现在心智运作模式、思维方法、人格特质及智力等方面的典范和实证。他们为后人留下的这些经典不只是一些文字而已,而是透过这些精练的文字背后所呈现出的立体智慧内涵空间,启发后人深入人类精密的心智领域,成为唤醒沉睡中大脑潜能的导航图。”报告认为,中国经典古诗文是“高度浓缩又相互关联的智慧思想体系”,对其诵读的“直觉学习”将超越以往的“平面逻辑层面的语言学习”,在具体情境中,以“立体的心灵结构”去体会先人的智慧,获得立体多维的最佳学习效果。
  此报告迅即引起众多人士的关注,其实验结果亦得到香港教育当局认同,将儿童读经列为“优质教育”项目,而著名道德教育专家、美国前任教育部长Dr.Bennett先生对儿童读经则给予很高评价,并希望美国儿童一样可以接受读经教育。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并将此报告呈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若干国家的重要教育机构,以期引起国际社会对儿童读经活动的广泛认同和重视。

构建和谐社会:中华古圣先贤的千年企盼
  在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进程中,诸多古圣先贤、仁人志士憧憬着美好的社会前景,企盼着和谐社会的建成。孔子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举)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与儒家大同理想社会相类似的,则有道家理想中的华胥国,以及佛家“众善奉行,诸恶莫作;众生平等,离苦得乐”的人间净土。凡此种种,其基本内涵都是社会之和谐。
  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秉持这一理想前赴后继,艰辛拓展,薪火不绝,代有传人,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有丰硕成果,为人类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熔铸了直至今天我们仍引以自豪的中华人文精神。如此珍贵之遗产便保存在历代典籍及诗文中,并成为古代传统教育的重要内容。
  为达此理想之和谐社会,孔子把“仁”作为最高的哲学理念、政治原则和道德准则置于儒学的核心地位,甚至将其纳入做人的全部道德行为规范,包括忠、恕、孝、悌,智、勇、恭、信、礼、义、廉、耻等等,而“仁”到底是什么呢?孔子说:“仁者,爱人。”仁即是爱,而且不是小爱而是大爱。“仁”推及政治,即是德政,孔子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仁”推及到人,就要奉行“孝”,而儒家的孝有大、中、小三个层次,大孝是敬天爱地,中孝是忠于国家,小孝是爱敬父母家人。为了实现孔子关于“仁”的理念,孟子在强调“天人合一”的同时,特别以“义”作为行为规范。鉴于“仁义”推行之艰难,宋明理学的大师们特别将佛学中的某些要义融入儒学,强调摒弃人的贪欲的重要性,极力倡导“存天理,去人欲”,以及“知行合一”的重要理念,为“仁义”落到实处开辟了可行的途径。在理学的熏陶下,宋元明清以来,清官廉吏、忠臣烈士确实难以胜数,他们以自身的言行或牺牲,为中华民族的生存与发展、为社会的公正与正义做出自己脚踏实地的抗争和努力,他们的伟大精神是我们永远不该忘记的。
  与此同时,佛家、道家中的优秀代表人物亦和儒家一样,为此做出自己的努力和贡献,其事迹同样可歌可泣。近百年来,当中华古国面临内忧外患之际,无数志士仁人奋起抗争,以中华人文精神相激励,以美好之和谐社会为理想,毁家纾难,上下求索,寻求救国真理,并付诸实践。他们同样值得我们为之骄傲。
  今天,我们伟大的祖国在历经百年磨难之后,踏上了改革开放的自强之路,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中共中央又不失时机地提出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构想。中华古圣先贤、志士仁人倘地下有知,亦当倍感欣慰,而中华民族这一千年梦想亦将在不远的未来得以实现,这一历史使命又何其重大、光荣!让我们的儿孙在诵读古典诗文中,传承这一伟大人文精神,成为中国和平崛起与构建和谐社会的中坚力量,这一历史意义又何其深远!

并非结束的结束语
  德国诗人歌德说过:“不能吸取三千年历史经验的人,没有未来可言。”
  两千多年来,犹太民族流离失所,散落在世界各地,但犹太民族仍是极具凝聚力的优秀民族,他们中产生了众多的杰出人物——马克思、弗洛依德、爱因斯坦、海涅、奥本·海默、基辛格、斯皮尔伯格……以及诸多诺贝尔奖得主,本世纪中后期更重建了独立、发达的以色列国家,这和犹太儿童从小以希伯莱语诵读本民族的文化经典,不能不说有着直接的关系。一个民族只要他的民族文化还在,这个民族将永远不会消亡。
  西方哲人卡西尔指出:“人的真正本质,只是在创造文化的活动中,把人塑造成‘文化的人’”。这其实也正是我们实施教育的终极目的,而不仅仅是把人培养成谋生的工具。
  基于同样的道理,当我们的后代诵读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诵读着“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诵读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等等人生至理,成长为有文化、有理想、有道德、有教养、有爱心、崇尚诚实劳动、富于创造性和社会责任感、拥有高技能及身心健康的高素质人才,我们的民族将像历史上的炎汉盛唐那样,在未来的世纪时空中再度辉煌。
  据悉,当今英美教育界人士正在深入反思,自从本世纪初,古老的“念诵法”语文教学被现代教育方式逐渐取代后,国民的英文水平、人文精神已是一代不如一代,传统的“英文经典诵读法”再次受到专家、学者们的重视。回归传统、诵读经典已成为历史在新世纪面前的必然选择。
  值此世纪之初,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每一个不想被地球开除球籍的人,不都应该认认真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吗?